凡遇大丧,满人必得截发,以表哀思,是以灵璧的发短了一截。胤禛上前,屈膝跪下,“儿子请皇额涅安。”
灵璧放下水壶,“我问你,为何进来?”
胤禛道:“儿子在寿皇殿见宜太妃被人拿肩舆抬来,斥责了她,想起额涅,所以入宫来请您。”
灵璧望着窗外,“我今日精神好些,能陪你去寿皇殿走一走。”
胤禛跪行两步,行至灵璧身前,抬头看向她,语气恳切,“儿子如今的局面只怕额涅有所听闻,这两日忙于安顿内外,朝中却有些心怀不轨之人怀疑儿子的帝位来之不正,眼下他们又拿额涅不受太后之位,责难儿子,求额涅出面,为儿子说句话。”
灵璧终于转身,平静的目光看向他,“同样是我的儿子,我为你说话,谁为胤祯说话?”
胤禛垂下眼睑,眼底含着冷厉的光,“儿子登基,所有人皆从允字辈,十四已经改名允禵。”
“好,”灵璧撑着花架起身,“我为你说话,谁为允禵说话?你新皇登基,廉亲王、怡亲王、履郡王皆有加封,却唯独对同母所出、屡建战功的弟弟,没有一丝封赏,说得好听,是你雍正大公无私,不以同胞之情为念,说得难听,就是你薄待胞弟,你让外面的物议如何平息?便是今日我出面了,你以为他们不会说,你要挟生母?”
胤禛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,“那儿子该如何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