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祺道:“回皇阿玛,似是有人窥探御帐,儿臣担心有事,所以命人去查,惊动皇阿玛,是儿臣大错。”
皇帝摆摆手,看向侍卫们去的方向,不多时,一行侍卫押着一个黑衣人回来。
皇帝眉心一皱,待看清那人时,脸色沉如黑铁。
被押送来的不是旁人,正是常日里随侍太子之侧的一名心腹太监福生。
胤禟勾起冷笑,刻意道:“这不是福生么,三更半夜的,你不在太子营帐侍奉,来御帐前作甚?”
福生到底机灵,虽然被抓了个现行,但还是道:“回贝子爷话,奴才是奉太子之命,前来探望皇上,不想才到了御帐前,恒亲王便到了,奴才本想问恒亲王安,却不想王爷误会了,奴才这才……”
“住口!”
皇帝怒喝一声,随即捂住心口,“来人,将太子带来,朕要亲自问话!”他转过身,似乎想起了什么,“连德妃一道请来。”
灯火熠熠。
灵璧自睡梦中被传来,长发以包头挽着,身着一袭暗青色缎绣紫菊裳衣,坐在皇帝的左手边,太子跪于行幄正中,面色涨紫,眼中满是不甘。
皇帝戴着扳指的大拇指轻轻叩击着鹿骨椅子,半晌才沉声道:“太子,你夜半派人来营帐当真是来探望朕?”
自复立太子以来,皇帝对太子的要求越发严苛,对于太子党人的处置也更无情,太子这位置看似恢复了,实则却时时处于皇帝的利刃之下,无一丝喘息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