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杀伯仁,伯仁因你而死!皇上要处置舜安颜,什么时候不能处置?!非要选了尧璇产子这些时日,眼下我的孩子又没了一个,又没了一个!”

皇帝向后退了一步,若不是梁九功眼疾手快地扶着,便要撞在东配殿的门框上,“你……你说,说什么?”

灵璧颤抖如筛糠,回忆着方才的一切,姥姥大夫捧着两手血腥走了过来,说什么,大人是保不住了,但孩子还是可以保一保的……

杜君惠也来了……

他说的什么,温宪公主已经气绝……

内务府人也来了……

像重重鬼影在她面前乱晃,然后又把她的一个孩子带走了……

“我已经什么都不要!他们去争太子的位置了,我拦着我的孩子,我劝慰着你,可你呢?”灵璧狠狠抓住皇帝的衣袍,“你把我的孩子……你又害死了一个!”

只留下两个小的……

灵璧松开手,颤抖的手覆上鬓角,“我到了这个年纪了,我……我还有什么奢求呢?我就是,就是想我的孩子都好好的,都好好的……”

皇帝心头疼痛,不啻于剜心之苦,“温宪一向是朕与皇太后所钟爱,难道朕是刻意害她?朕本意只是想敲打舜安颜,绝非……绝非……”

灵璧颓然倒在身侧的玫瑰椅上,茫然看向正殿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