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将福保交给灵璧,正色道:“这两日朝中提立长的人不在少数,”此言一处,惠妃及胤禔眼睛一亮,齐齐看向皇帝,“但朕以为皇长子胤禔为人莽撞,秉性愚钝,天资不佳,断不可立为太子!”
二人眼中的光亮霎时便如同被风吹过的烛火般灭了,胤禔高大的身子一软,顿时跪坐于地上。
皇帝起身,看向灵璧,“好好的家宴被无端搅了,实在让人厌恶,德妃,你陪朕走走。”
灵璧颔首,将福保交给乳母,便跟上了御驾。
初四无月,惟有宫灯照亮前路,行至琼苑东门,皇帝顿足,“废了太子,诸皇子果然都按捺不住了。”
灵璧思忖着外头递来的消息,轻声低语:“直郡王和惠妃母子二人内外联合,早已非一日了。”
皇帝摇了摇头,“你将此事看得太过简单,胤禔为人莽撞,不足为忧,只是他身旁还有一个胤禩。胤禩心思深沉,在宗室和众臣之中颇有威望,比胤禔更为棘手。”
胤禩性情温润,看似无害,实则厉害,这一点倒是和他的额涅卫婵极为相似。这厢,灵璧同皇帝闲谈,那厢八贝勒府上灯火通明,胤禔、胤禩、胤禟、胤䄉、胤祯五人坐于偏厅之内,胤禩端着茶盏,余光却看向胤禔。
经过今夜之事,胤禔继承大统的希望便彻底落空了,多年夙愿一朝破灭,心中的悲愤抑郁不言自明,胤禔暗沉着脸色,半晌才道:“事已至此,只能另作打算了。”
胤䄉最是个沉不住气的,当即便嚷嚷道:“依我看,八哥便很好,咱们这里头,除了大哥之外,便是八哥的爵位最高,若是大哥做不了这个太子,那诸皇子之中,谁能和八哥相比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