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俏愤愤道:“不过是个堂兄罢了,咱们老爷在盛京执掌内务府多少年了,银子上千钱上万,也不见得意,什么狗不拾的位置,呸!”
翠缕皱眉,拽了拽翠俏的袖子,“你可少说两句吧,没见方才来传旨的金公公脸上不好看吗?这是太后娘娘的恩典,你再不安分些,又给主子惹麻烦。”
“说起这事来,”翠俏看了看宜妃的方向,将翠缕拉得远了些,“怎么不是梁总管来传旨?反而是小金子。”
翠缕摇了摇头,还能为了什么,梁九功自然是有更要紧的事做。
梁九功看着人将数十件价值连城的稀世奇珍搬进永和宫的私库内,赔着笑脸道:“这都是皇上特意吩咐内务府准备的,其中有一件鸡血石的弥勒佛,那更是通体鲜红,当日裕亲王向皇上讨要,皇上都没舍得给,今儿巴巴地便给德主子送来了,还有这个,”梁九功捧着一个金盘上前,“这可是吩咐了江宁一带工艺一等一的匠人打造的纯金花丝凤冠,上头的宝石那都是……”
灵璧拎起来瞧了一眼,“果然不错,辛苦梁总管了。”
梁九功惴惴地看着灵璧的神情,复又笑道:“这都是小物,皇上还吩咐了,明年二月里往五台山去谒佛,要带着德主子您出宫去散散心,请主子您安养着,好随驾去呢。”
灵璧只勾了勾唇角,“你去回了皇上,就说我知道了。”
梁九功道:“这可不用奴才,皇上说了,晚上来您这里用晚晌,请德主子早些准备着。”
灵璧闭了闭眼,忍下胸中的闷气,“本宫近日身子不适,怕给皇上过了病气,不便相见,劳烦总管回皇上一声,待身子好些了,本宫亲自去乾清宫谢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