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筠了然,沉声道:“奴才还以为主子要一举除了卫氏这个祸害,只伤她而不取其性命,太便宜她了。”
灵璧勾起唇角,望向深邃的夜色,“我不杀她,自然有我的用意。”
八月二十九,皇帝启程北上,灵璧则同青筠、卫婵二人折返紫禁城,皇帝早已旨意,灵璧也只将南果房一带最新的一间庑房拾掇出来,给卫婵暂且住着。
“这地方真真儿是极好的。”灵璧伸手抚上簇新的蝉翼纱,“本宫如此布置,卫贵人可还满意?”
卫婵伏在素净的被褥间,稍有动作,便有细细的血丝自厚重的纱布间渗出,她嘶嘶地喘着气,这是肺部受伤的结果,终身都不能改变,“我有今日,娘娘……恐怕这也是你的手笔吧?”
灵璧敛衽坐下,含笑看她,“卫贵人这话何意?难道本宫待你不好吗?若依着皇上的意思,你哪有这样的好屋子住,本宫已经是尽力保全你的体面了。”
卫婵心中盛怒,忍不住朝着灵璧伸出鹰爪般的手,“我知道!”她嘶吼着,一点血沫子溅了出来,“我知道是你害我!”
灵璧只挑眉看她,“本宫看卫贵人当真是伤得不轻,还未清醒,也罢,等你醒了些,本宫再来望候你。”说着,便欲起身离去。
在她转过身的一刻,卫婵扬声尖叫起来,“我有什么错!若你成日被人欺凌,冬日里要将手泡在冰凉的井水里浣衣、夏日里要跪在院子里顶着酷日擦地,明明是妃嫔,却低贱如尘,难道你不恨那个始作俑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