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道:“在乌喇地方驻跸几日,皇阿玛说要望祭长白山,长白山顶有一天池,据说宛若天神之眼,你定要和本宫去看看。”

灵璧莞尔,摸了摸小腹处,笑道:“有这位在,我便是走平地都要慎之又慎,哪里还敢爬山?若是太子能看到天池,还望你能描绘其景,也能让我这孕妇跟着沾沾光。”

太子伸手碰了碰她的腹部,又缩回手去,“也好,皇阿玛定不会只是这一次东巡,再有下次,本宫扶着你,也要带你去天池看看。”

二人说说笑笑,浑然不知在那层林之间,一双虎目悄然窥伺,似是在那一瞬之间,虎啸响彻山林,只留给灵璧一个回身护住太子的机会,那吊睛白额猛虎自林间扑出,虎爪猛力将前方的两人扑倒,鲜血顺着深可见骨的伤痕之中透出,那虎落地,虎尾一扫,将一个戈什哈横扫在地,一众宫女皆吓破了胆子,惟有芳苓护在灵璧之前。

猛虎一步步凑近,太子伸手去摸弓箭,却骤然想起自己的箭矢早已解下,他一把握住灵璧的胳膊,“跑!”

太子年纪小,全然不知野兽习性,越是逃窜,野兽便越要追逐,猛虎舍了受伤的芳苓,直奔太子而来。

灵璧回眸,那虎已跃至半空之中,情急之下,她竟忘了自己有孕,猛地将太子扑倒,护在身下,虎爪抓破她身上的衣衫。

皇帝同裕亲王自林中出来,一眼所见便是如此几乎迫得人心胆俱裂的情形,他驱动胯下骏马,直冲着灵璧、太子而去,裕亲王紧随其后,在皇帝张弓搭箭的一瞬间,他亦射出一箭,直中虎目。

老虎吃痛,又失视力,更是暴怒,狂啸一声,咬死了冲上来的一人,向后退去。

太子藏于灵璧柔软的腹部之下,感知到温热而粘腻的液体流出,急得眼眶都红了,皇帝既至,一众戈什哈有了主心骨,合力将那虎射杀,皇帝飞身下马,在看到灵璧下身满是血色的一刻,眼前一黑,脚下更是一个趔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