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自登基以来,几乎无人敢如此待他,是以一时竟定住了,任由那皮小子连着亲了几口,“你!你的好儿子。”他将胤祚抱开些,瞪向灵璧。

灵璧拿起尚未修剪完的花枝,“难道儿子是奴才一个人生的吗?他要亲近自己的阿玛,难道奴才能拦得住吗?”

胤祚做了坏事,咯咯笑起来,拨浪鼓也不要了,两只胖手不停鼓掌,乐得见牙不见眼。

皇帝嫌弃地撇撇嘴,“跟个没牙老头似的,还乐?”嘴上这么说,胳膊却不敢松,唯恐把这胖小子跌下去。

这时,外头传来一阵喧闹之声,梁九功的“您不能进去,皇上在内,并未宣召”远远地传来,皇帝眉心消散的褶皱又皱起,“让她进来!”

灵璧错愕,原来他今日到永和宫,竟是躲着人的吗?

宜嫔匆匆而至,鬓发都有些散乱,翡翠珠钗随着急促的步伐轻晃,不时发出琅琅脆响,她看着皇帝亲昵地抱着胤祚,看向自己的目光却冷漠,心下微涩,却不表露,屈膝跪下,“奴才叩见皇上,皇上……”

皇帝冷然道:“有话就说,不必废话。”

宜嫔直起上身,眼睑低垂,“是,皇上,奴才斗胆,求您饶恕和硕额驸郭络罗·明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