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蘩咬紧下唇,苍白如纸的唇瓣上沁出血珠,垂首的瞬间,她看见身后的香炉,蓦地抬起头,看向皇帝,“这事,我不能说!”说着,猛地一头撞上那掐丝珐琅蟠龙海马纹象足委角熏炉的尖角,登时血溅三尺,一命呜呼。
梁九功等人愕然看着这瞬息惊变,血色在地毯上弥漫开来,那刺目的红色让他回神,他忙让人抬了那头壳破碎的尸首下去,这才看向皇帝,“万岁爷……”
血顺着委角滴滴坠落,皇帝沉沉叹息一声,“好绝的一颗心,为了护住那人竟连自己的性命都敢牺牲。”
梁九功道:“万岁爷,听围捕阿蘩的小太监说,阿蘩……进了,承乾宫。”
承乾宫?
承乾宫!
又是承乾宫!
皇帝暴起,将那熏笼一脚踹翻,火星四溅,若不是梁九功眼疾手快泼了水上去,几乎就是瞬间起火,“每一次永和宫出事,都会指向承乾宫!”
小金子带人将染血的地毯拖下去,又换了新的地毯、熏笼来,皇帝如同一条受伤的巨兽来回走动,“她究竟要做到何种地步,她是朕的表妹,她为何如此蛇蝎心肠!?”
梁九功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皇帝,吓得心胆俱裂,“万岁爷……万岁爷,气大伤身啊,气大伤身,此事尚有疑点,或许……互相,就不是佟贵妃娘娘所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