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梁九功走了进来,打了个千儿道:“贵人,万岁爷请您到乾清宫叙话,肩舆已在外面等着了,贵人请吧?”

芳苓、茯苓闻言,忙要给灵璧梳洗换装,灵璧拦住她二人,“现如今大行皇后孝期未过,我不好到万岁爷跟前去,不知万岁爷有何吩咐,您在这儿说也是一样的。”

梁九功一愣,这自来也没人敢抗旨啊,“这……这,万岁爷没告诉奴才啊,贵人,既然是万岁爷传召,绝不会有人敢责备于您,您就跟奴才走这一趟吧?”

灵璧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,颇为素净,倒也合规矩,便道:“也好,走吧。”

进了乾清宫,小金子正端着提壶、茶叶进了东暖阁,皇帝见灵璧来了,对着她招了招手,“来,到朕身边来坐。”

灵璧行过礼,敛衽坐在皇帝身侧,看着小太监们忙忙碌碌地收拾了煮茶之物,奇道:“万岁爷不是有御茶房吗?怎的把这些物什都搬到乾清宫来了?”

皇帝指指自己唇角的水泡,“蠢笨的奴才泡的茶太烫,你离了乾清宫,朕想喝口茶都不行,下午还要到武英殿去,让宗室们看到了,还不知怎么议论朕。”

灵璧垂眸浅笑,矮下身向风炉里滚了水,“这茶并非今年的新茶,奴才在茶房时准备了梅花和松实,连同茶叶一起煮沸,取第三泡,味道不至于太淡,也不会太浓,正适合。”

皇帝垂眸看她,因在大行皇后孝中,灵璧仅着一件茶绿色梅花暗纹裳衣,乌发之上并无一点珠饰,薄施粉黛,最是简单至极的模样,比珠围翠绕另具一份清爽之美,“被你伺候惯了,一时换了人,倒不适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