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景仁宫,喜哥捧了博古架上的甜白釉美人觚下来,将花枝插好,她存着私心,悄悄地留着一枝,回了住处,果然见芸茱愣愣地坐着,她从袖中取出那花,在芸茱眼前晃了晃。

“姑姑,你最喜欢的。”

芸茱吓得一抖,回头见是她,拂开喜哥的手,歪在榻榻上,低声叱骂了一句,“死丫头,冷不丁跑出来,故意吓人吗?”

喜哥把花放下,走到芸茱身边坐下,“姑姑,你怎么了?”

芸茱愣愣地看着墙壁,半晌闷声道:“你说,若你身边很亲近的人做了一件不该做的错事,你该怎么办?”

喜哥不解,“是谁?做了怎样的错事?”

芸茱迟疑半晌,终究没再多说,只是坐起身,在喜哥额上戳了一指头,“你呀,十六七的人了,还跟个傻子似的,迟早给人卖了都不知道!”

“哎哟,”她这一下子戳重了,喜哥揉了揉额头,“姑姑今儿脾气大得紧,我怎么倒成了傻子了?”

芸茱将贵妃吩咐赏赐给云贵人的东西拾掇好了,“……闲话少叙吧,娘娘那件鹿尾绒线的大坎肩有针脚不平的地方,咱们景仁宫里你针线最好,快给娘娘重新缝制了,娘娘要穿的。”

喜哥拿起桌上的坎肩细细看过,“如今内务府的人从盛京老家来的人少了,会这个的确实不多,我这就给娘娘赶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