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萚惜字如金:“白折腾。”
陈著一挥手:“得,我就知道。”歇了歇他又道,“说起来,我年长你二十来岁,都可以做你的父亲呢,这么些年我看着你,也跟看自己儿子差不多……”
陈萚一扬眉:“骂谁呢你?”
陈著一愣,继而就笑了:“你小子。”他咬下一口蛋黄酥,香甜溢满口舌,“我是说,你也该找一个知冷知热,肚子饿的时候能给你送上吃食的人了。”他晃了晃手里剩下的半个蛋黄酥,“便是这样一个小点心,也是好的,”
陈萚眼也不抬,淡淡道:“这种事交给厨子就行了。”
陈著笑着摇头:“厨子哪有妻子贴心?”他说着将剩下的半块酥扔进嘴里,又起身端走了剩下的。“你既不吃,我就全拿走了。”他说着还真就走了,一个都没给陈萚留。
陈萚手里还捏着那唯一的一块酥,也不去阻止陈著,他定定看了一会儿那块酥,终于凑近嘴边,轻轻咬下一口。
嗯,还行。
到行宫的第二日便是七夕。宫里的七夕节也很热闹,拜织女,穿针斗巧,甚至还有妃嫔种生求子的——想也知道是哪个。
行宫里热闹了半夜,陈萚也睡不着,看月色甚好,又贪夜间凉快,他干脆就披了衣裳,往花园里逛了。
彼时乞巧的宫女们都已经回去了,园子里静悄悄的,只能听见促织娘的叫声。门口值夜的宫人脑袋都快垂到胸上去了,陈萚又有功夫在身上,悄无声息就进了园子。
行宫不比皇宫大,却胜在精巧,亭台楼阁,无一不是小而精,颇有些南边山水园林的意思。陈萚没去过南边,想来也不过如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