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穗也笑,说她信,还问:你是不是对陆医生有意思?
这回换纪宁茜震惊,说她怎么知道。
很简单,这姑娘回忆那段往事,陆医生的名字出现了五次,霍希光仅有两次。
纪宁茜的笑容更盛,她喜欢聪明剔透的姑娘,也很认同霍总的眼光。
温穗问她,为什么同样是雪中送炭,她不会对霍希光动心。
纪宁茜说了一句她毕生难忘的话:“你如果见过三年前的霍希光,你就知道一个把自己封闭隔绝成那样的人,普通人不敢轻易靠近,怕被他扎得体无完肤。”
一句话,让温穗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纪宁茜还跟她说了很多,说霍镇庭死后的半年,他瘦得几乎只剩皮包骨,吃不下饭,陆医生每天给他输的营养液是他唯一的营养来源。
她问她见过一个人整夜整夜不睡,清晨身体自觉累到倒在沙发上,满地烟头的颓废模样吗?
她还说,霍总有一只很丑的土猫,他却把它当宝贝。
每次新年,霍总都要回那个破廉租房,他没有亲人,有时就叫上她跟陆医生,吃一顿丰盛的年夜饭。零点的时候,他就抱着猫到阳台,望着天空的烟火,对着某个方向念念有词。
陆医生告诉她,那个方向是北方,那只猫叫岁岁,他每次除夕说的话是“岁岁平安”。
不知不觉,她泪流满面,纪宁茜也红了眼,她握住她的手,问出她此行的目的。
“温穗,这几年他就像个工作机器,我们都很怕,有一天他累了,他就把自己永久关机,连句道别也不说。”
“但你回来后,他终于像个有血有肉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