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珏珩口吻讥诮，自他死心离开的那一刻起，无论是宋启鸣亦或者是宋氏制药，这一切对他而言，就像地上的烂泥一样，肮脏不堪。

秦芝之低下头没接话，她没走过宋珏珩儿时的那段人生路，亦不可能与他有深切的共情。仅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，她曾经就已耗费了巨大心力，现在更是不可能再掺和进这堆烂摊子里去。
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总部？”

宋珏珩是总部的名公关，长期呆在中南分部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是大材小用了。总部那群人精明的很，这样亏本的事是不会长期做的，撑死也就一年左右。

问题是宋珏珩走了之后，谁来顶他的位置。杜维现在手上已经被老领导下放了股份，也算是名义上的董事会成员。既然没法在决策上助力，那直接多一票表决权，他们也没损失多少。

宋珏珩自然明白过来秦芝之话中的深意，他也不避讳，只当作是路途上消遣的打趣。

“目前总部那边推给我的候选人有两个，一个是你，还一个是宗凌飞。”

看着秦芝之毫无意外的神色，想来她也是知道自己作用的。

“可是，从我本人的主观角度出发，并不太希望你来接手这个位置、也不希望你辞职。”

宋珏珩下决定回渝城的很大一部分原因，是因为在分公司递上来的代理CEO候选人名单里，看到了秦芝之的名字。环奈宇总部受国外文化大环境影响，风气自由度很高，那些股东在自身利益不受损的情况下，一般不会没事找事来市场决策部指点江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