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宋的视线一直跟着他转。
裴云阙坐定,把自己这边的车门关紧,看向她刚要说什么,却被她扑了个满怀。
廖宋在黑暗中吻他。
位置都错了。
一开始吻在他下巴上,裴云阙低笑了声,胸腔微微震动,搂紧了她的腰。
他们太熟悉彼此了。
廖宋找不对位置,裴云阙就往下错了几分,让她找准,然后贴合。
柔软双唇变成她今晚唯一的水源,廖宋压着他,用舌尖沿着边线描绘吮吻。
密闭的空间就像一个缩小的宇宙,她是脱轨的行星,正在告诉燃烧坠落,试图住找到同轨的另一颗行星。廖宋细长微凉的手指插入他黑发中,在近乎缺氧的环境下把这个吻拉到无限长。只能听到对方的喘息声,从绵长到急促,好像两个快要溺毙在深海里的人,突然间抓到了一丝空气。
人在视觉减弱的时候,其它感官也会变得更敏锐。
廖宋从来没告诉过他,她喜欢听他的呼吸声。
不,或许该说着迷。
从很早前开始,她就习惯什么也不说,什么也不做,保持着一点距离看着他。
看他停留在自己的世界。
他会让廖宋莫名想起夜间的山林落雪,雪落在松针上,慢慢化掉的那个场面。
有惊人的、清冷的艳绝。誓与这世间所有操蛋的规则说去他妈,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。
那年她在那后面给他留的那几句话,直到今天,廖宋觉得还是很适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