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他好了后,会回去重新读书的。
他对经商明明不感兴趣,对裴越更不感兴趣。
说白了,她根本没想过,以裴云阙那个性格会愿意掺和进去。
在这一方面他们是同类,道貌岸然的活着实则天赋就是跟这世间规则对抗。生来与命顶撞,死也是荣光。
但他似乎不再是这样的人了。
“随便。做你就行了。”
僵持了一会儿,廖宋说。
裴云阙看了她几秒,笑了笑,声音很温和:“那他刚才就走不出这扇门。”
廖宋反应了一会儿,才意识到他说的是邓家文。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从上到下,有两次想抓她的手,一次借着递杯子成功了。
裴云阙看得很清楚,很碍眼。想把那双眼睛挖出来。
当然只是想想。漫不经心地一闪而过,那样想的。更多的是……
嫉妒。
他为什么不能那样坐在她对面。
没有人替他策划,把他放在廖宋的对面,放在她的生命里,说你们要不要试着奔向永远,这顿我来买单。
“你是不是还需要……看看医生。”
廖宋看清了他的情绪,即使只是一闪而过,心也一沉。
她的直觉灵的像野兽,他的精神状态或许需要医生,如果刚才那点没有重量的杀意是真实的话。
于是松开他领子,拍拍他肩问道。
“是啊,”裴云阙的声音很低,他看着她笑了笑,脸颊右边有个极浅的笑涡,眼里却笑意寥寥:“所以别走,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