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宋这才后知后觉,头痛地揉了揉眼窝,刚才她跟盛煜说的,他肯定是都听见了。
虽然她也没说错什么吧——但确实有那么点心虚。
就一点。
做人嘛,还要赚别人钱的,他可以耍脾气,她不能跟着耍,猫毛都要顺着抚,何况裴云阙呢,比猫难伺候一百倍。
廖宋做完心理建设,抬脚要跟着进屋,却又撞到了从里面出来的人。
“嘶——你……”
“进来出去的要干嘛?”
惯性力量太大,她额头撞在他胸口,生疼,揉了两下,放轻声抱怨了一句,嗓音也刻意调整了下。
裴云阙看她的眼神还是有些冷,他长得本来就像夺目的工笔,情绪喜与怒都足够吸睛,眼角眉梢能抖落雪粒或春意。
廖宋一边抱怨一边仔细观察他,刚要继续说什么,他忽然后撤了半步,单腿蹲了下来。
她这才注意到,他手上拿了双棉拖鞋。
“穿鞋。”
他拍了拍她脚踝,在廖宋机械给出反应时,很快帮她把拖鞋穿好。
“关门。”
裴云阙微抬了抬下巴示意。
廖宋照做。
门的搭扣声响起的第一秒,关上的第一秒,他整个人脱力了一样,跌坐到地上。
廖宋脸色一变,冲过去从腰往下一路检查,确认关节能活动有知觉,又让他手搭着自己肩,熟练地把人撑起来,咬着牙拖抱到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