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前很信任杜奇,所以和他说话时没什么顾忌,向来都是言辞犀利有什么说什么,这样和颜悦色的倒真是头一次。
杜奇一副无所适从的模样,表情十分复杂,有吃惊不解,有迷茫害怕,隐隐还带着几分惊喜,但唯独没有警惕。
……还真是会演啊。
秦穆山冷冷的想着。他亲耳听人说他和那人多次私下会面,他就不信杜奇真的什么也不清楚,猜不到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。
看来自己以前可真是小瞧了他。
懒得再和他作戏,秦穆山直接道:“该进去了,你带路吧。”
想了想,他又看向远处的邱魏,道:“小魏啊,你也进来。”
邱魏对此毫无异意,起身走了过来。
杜奇什么也没说,对那些扛着和尚的人招了招手,率先走进了地宫。
地宫的大门两边堆满了碎石块,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浓的硝烟气味,越往深处走,味道越浓。
打量着黑洞洞的地道,他忍不住想起了过去和阿瑶住在深山里的日子。
那时他作为革命派二把手,被当时的政党追杀,不得不带着阿瑶四处流亡。
那样一个金枝玉叶的柔弱女子,却甘愿为他放下身份,住在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深林,学习生火打猎采野果,忍受夜晚被野兽突袭的危险,只为陪他一起度过那段艰难的时光。
他承诺过她,只要内战结束他就会退出政界,开一家公司,锦衣玉食地养着她,不让她再受一丁点磨难。
可是这样善良坚韧的人,却在三十一岁时抛下了他和女儿,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凭什么?命该如此?
呵,他活了这么多年,如果是碰到什么都是“命该如此”,怎么可能走得到今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