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嘟囔了一句,走远了几步,很快又折反回来。
一阵瓷器相撞发出的脆响在傅泽耳边响了起来。
这敲击声十分有韵律,时急时缓,听起来……十分耳熟。乐曲演奏到一半时,傅泽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,神智也开始恍惚起来。
朦胧间,他听到了周棠的声音在问:“项链在哪里?”
傅泽的喉咙仿佛不属于他了一般,不由自主回答道:“宾馆,临窗左手边,第三个空调出风口里。”
乐声蓦地停住。
傅泽的身体一沉,神智瞬间归拢。
杜奇似乎没想到从他手中奏响的曲子能有如此作用,半天没有动静,连呼吸都似乎停止了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把杯子扣回桌上,步履匆匆离开了屋子。
门外响起一阵喧嚣,很快又停下。
傅泽撑着床板坐起身,神情微沉。
没想到杜奇竟有如此能耐,也不知他口中那人究竟是谁,会不会是他们猜测的那个秦穆山背后之人?杜奇又是个什么角色?如果他是那人的手下,又为何会对那个“他”看起来并不熟悉,还半信半疑的?
真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傅泽揉揉眉头,刚刚受了那么一遭,再加上这几日他一直没有休息,脑袋痛得仿佛要炸开似的。
但现在还不能休息。他得尽快将消息传递出去,否则若是让对方占了先机,不就白白浪费了周棠一番心思了。
他站起身走到窗边,小心朝外面打探。
杜奇正站在院中同于敏学低声说着什么,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窗缝中传来。
“……你要怎么和老板说?”
是于敏学。他背对着窗户,傅泽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从他的声音中可以听出,他似乎是在焦虑如何向秦穆山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