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一系列无序的梦境过后,他又回到最初这个场景。他惊讶地发现,周围开始源源不断地冒出蜥蜴,渐渐汇成一支庞大的蜥蜴大军,朝远方前进。在这个梦境里,有一件事让德尔贝夫十分在意。
“他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这种植物?要知道他认识的拉丁文植物名并不多,不可能知道‘asplenium’是什么,而且这种植物竟然在现实中真的存在。听到这儿,你觉得他为什么会梦到这种未曾见过的植物呢?”
我被她问得一愣,顿了几秒,不确定地答道:“难道……他其实见过这种植物?”
“很有道理,那你再猜猜看,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么复杂的拉丁文植物名的呢?”
“……这个我还真不知道。”如果一个人完全不熟悉那个语言的话,应该是很难记下来吧?
她说得有些口渴了,喝了口水,然后继续道:“这位哲学家像你一样,一直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直到十六年后,他在朋友家看到一本植物标本集,以及里面自己标注上的拉丁文名,他才突然回忆起一件事:
“在他做那个梦的两年前,他朋友的姐姐曾来他家做客,带着这本植物标本集。而在当时,他还在一位植物学家的帮助下,给每一种植物都标上了拉丁文名字。
“德尔贝夫因此得出一个结论——在我们的脑海里中,即便是最无意义的画面,也无法被磨灭。终有一天,它将会重现。”
“……也就是说,梦中只能出现我们曾经见过的事物吗?可是,”我不理解地摇了摇头,“我很确定我没有过那样的经历,而且我从来不看恐怖电影小说。如果按照他的理论,那我根本就不可能做这样的梦啊。”
“你别忘了,你现在可是失忆了。”
顿了几秒,我耸耸肩:“是,我之前的确失忆了,但现在我已经全都想起来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