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严坐在贺延霆对面,又强调了一句,“决不食言。”
贺延霆耸耸肩膀,露出哀伤而坚忍的微笑,“说实话,我很羡慕你。”
时严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捶了一下,他看着贺延霆盯着点滴针管的神情,才会意识到面对生死大家的无能为力。命运是个沉重的话题,但相比起贺延霆,他的确担得起“幸运”二字。
贺延霆终究没有撑到新年,他离开的那天没有刮风,没有下雨,有的只是一场安静盛大的雪。
医生无奈的摇头,宣告了终点。所有人都被无边无际的黑包裹着,心脏都在这一刻重重地痉挛。
大雪过后,天地重归寂静。
街边随处都可以听到《恭喜发财》,商场超市的年货五花八门,除夕就这样在期待中抵达。
乔妈瞪大眼睛盯着大清早就化好全妆的女儿,“你神经啊,以往过年咋不见你这么折腾!”
乔佳咳嗽了两声,略显心虚地说,“化妆是我对新年的仪式感,新年新气象!”
乔妈毕竟是过来人,脑子转得飞快,“时严那孩子几点到?”
乔佳瞥了一眼时间,又拿眉笔扫了一下眉毛,“我让他起床后就过来,他刚给我打了电话,应该一个小时后就到了。”
乔妈毫不客气地呵呵两声,“怪不得你大早上就爬起来化妆,女为悦己者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