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景深的心一下子悬起,再也顾不上即将召开的会议,转身快步走出了会议室,冲向停车场。
一路之上,风雨交加。
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左右摇摆着,这一轮才刚刚拭净玻璃上的雨水,下一秒玻璃又被雨水打成一片麻点。叶景深的视线就在清晰与模糊间转换着,红灯转变,他差点没看到,一个急煞车方才堪堪停在了白线内。
整个世界都是灰白的雨水,像怎样都冲不过去的阴霾。
绿灯亮起,他重重踩了油门,跑车呼啸而出,朝着楚家大宅驶去。
往常四十分钟的路程,他只用了二十几分钟便赶到了。
狂按了好久的门铃,才有人来给他开门。
叶景深衣服已经湿了大半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恐惧什么。
开门的人是楚瑶琳,楚家大宅里竟一个佣人都没有。
“瑶琳,怎么回事?”他问她。
楚瑶琳看着,整个人都在轻轻颤抖着,却极难得的没有哭泣。
她说不出话。
“程雪霏,这十六年你都恨错了人。我母顾霁的离开,从来都不是因为你的出现,也不是因为婆婆的蛮横刻薄,她会离开,只是因为她看到了她倾尽全力爱着的男人,竟然可以下手扼杀自己的孩子。你怀孕六个月流产,下手的人不是我母亲,是楚新润。”
还没踏进大厅,叶景深就听到了顾琼琳的声音冷冷传来,像一阙遥远的悲歌。
“他能狠得下心扼杀你的骨肉,只不过是因为你非他所爱。当年尚且如此,那么五年以后,他又怎么可能再给你怀孕的机会?程正根本就不是他亲生的,他心知肚明。留着你们,只不过借你们来安抚楚家老太太而已,他想要的,是楚家老太太手里的股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