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现在什么都没说。甚至于他的表情也没有波动, 还是和平常一样,和他当初百无聊赖地坐在手机摊前读《偶像》时一样。
他只是在路过机场书店时,随便买了一个空白的练习本。然后在登机口附近坐好,将练习本上的订书钉拆下来。他将它们一张张叠成小小的方块, 用指甲在上面擦刮, 把每一道印痕摁实,一块块地撕成碎片。
他甚至还记得找个袋子装好, 以免碎纸给机场地勤人员带来打扫负担。
撕纸, 不停地撕纸。他反复而耐心地从事着同样的动作, 周而复始。那纤维在手中被撕裂的声音, 很轻, 甚至非常文质彬彬, 但在听者耳朵里却比野兽牙齿刻进猎物的肌肉还要毛骨悚然。
因为太吓人了,跟机小分队甚至还派了一个人去找道迎:“那什么……嫂子……”
道迎去买咖啡去了, 冷不丁被人喊住, 有点懵逼:“啊,什么?”
小姑娘声音有点发抖:“你不去……安慰一下他?”
“要啊,所以我去买咖啡了。”道迎晃了晃手里的咖啡,“你们要吗?”
小姑娘摇摇头:“我们可不敢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敢的。”道迎失笑。正打算再去买两瓶咖啡分给这群小姑娘们, 就听到小姑娘急切地说, “千万别买!我们,我们现在就退机票!我们不跟机了, 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!”
说完,也不等道迎说话,领头小姑娘便回到小分队,说了句什么,一群人便作鸟兽散,头也不回地往机场外跑了。
那跑动的姿势甚至显得有点如释重负,道迎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远方传来:
“我靠荀辙生气好吓人!!!”
“我被吓晕了好吗!!呜呜呜我们以后要不别跟机了,我怕被他暗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