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,蒋肖的长剑垂地,袖袍翩翩,竟仰天大笑了三声,然后垂手擦泪,几乎被笑出了眼泪。
“好一个‘姐姐’,”她道,“我等这一声可等了十八年之久。”
群英荟毕,众人都还仿佛如坠梦中一般,许久未能回过神来。
想来不过是十年聚集一遭,竟就在短短一日之内,亲眼看到了会首左右封刀的掌门身首异处,还听到了几乎骇世的蒋家秘闻,无不让人心惊。
蒋凉之为人着实让人不寒而栗。
以至于后来他们再见到蒋承,都是不自觉地议论纷纷。
这些无一不让蒋承如芒在背。
一瞬之间,他觉得自己就仿佛过街老鼠一般,人人喊打,虽不至于有人迎面朝他唾弃,但还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经过之时那些人的指指点点。
蒋承心中暗恨,却无可奈何。
蒋凉之死时那瞪大的的双眼如同梦魇一般这几日都缠绕在他的梦中,让他夙夜难寐。只有蒋肖那张面孔,仿佛和善的阎罗皇帝一般,朱唇轻启,替他诵念着繁复的经文。
他几次从这噩梦里惊醒,发觉背心已经湿透,手脚战栗,一时之间不得要领。
那日峰顶集会之后,蒋肖收剑归去,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行踪。虽然最后留下了那么一句语焉不详的话,却还是让人略有怯意。
尤其是对于蒋承而言,那日众人面前,他也算是默认了蒋肖的正统左右封刀的继承地位,眼下在府中,他的地位倒是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