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岛西禅寺,是个极妙的所在,若你当真在意,不妨同你父提上一提。”
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
“孕育血仇的地方,”蒋肖道,“阿弥陀佛。”
蒋承盯着她,突然开口。
“非我多嘴,仔细看看,你似乎同我在长相方面有些许的相似,”他嘴角挂着邪笑,像是蓄意报复般的,“我父弃了你们母女,对罢?”
蒋肖看他,目光中神色淡淡,似乎是在看脚边一簇杂草,带了些许禅意,亦带了些许漠然的无情。
“阿弥陀佛,”她道,“蒋承,你以为你母亲是谁?”
也只是这么一句,仿佛一道惊雷一般,轰然炸响于蒋承脑海,惊得他瞳孔收缩,坠在眼中的光点黯淡了半分。
“你胡说什么——”他喊,“我母亲是奉天第一绝学散袖霓裳的传人,全九洲城都可以作证——”
“是么,”她只是淡淡道,“散袖霓裳嫁与你父时不过十四岁,想来现今才过了多少年?纵然是早产而逝,你也不会算算日子吗?”
蒋承几乎要呕出一口鲜血来。
不会罢,不会罢。他心道,定是这女人胡言乱语。他自认自己出身显贵,父母双方都是大家传承,以天之骄子之势降生于世,也是因此,在江湖上一直以来都小有名声,被人捧得不知天高地厚。
可偏偏自打这女人一出现,就屡次让他受挫,还偏偏不是你来我往的交锋,皆为一招便立即压制的强敌。这是蒋承之前从未遇到过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