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人影晃了晃,正试图挣开他的胳膊:“我感觉好多了。”
声音不轻不重地飘来,应该有些难以克制的生气,而他却心里莫名一松,像是想通了此前所有的关卡似的,鬼使神差地脱口:“等这边结束了,和我去见一个人。”
姜月闻言一愣,抽出胳膊往后面闪,腿撑起身体,摔倒的位置传来隐隐的疼痛。她却像没感觉到似的,瞪大眼睛盯着迟间,试图确定刚才的那声“结束”究竟存在着怎样的深意。
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迟间敛着眉眼,正以一种她鲜少能感知到的柔软,抿唇微笑。
她只好强行命令自己装傻:“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?”心脏却难以克制地怦怦直跳,越发无形地牵动了对方的唇角。
仿佛一切都不受控了。
姜月仓皇地起身请人离开。
不过与其说是请,还不如说是手忙脚乱,唯恐对方看不出她此刻正被翻涌的心潮层层冲刷。
可迟间只是点头应允,没有多说一句话。
这天夜里,姜月做了个梦。
一盏射灯当头打下,她站在白圈之中,动弹不得。
周围是悄无声息的黑暗,却仿佛有双眼睛正在窥视,不等琢磨,便有脚步声缓慢悠长地划过来,让姜月瞬间想起了陵州歌舞剧院光可鉴人的地板。
“你说过要帮我……”耳边声音悠悠传出,她蓦地抬头,正对眼前一张白惨惨的脸。
脖子像被什么给死死掐住,完全发不出声音,姜月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贴近自己,忽然之间,面前眼眶渗出了殷红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