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从碧云天到迟间家附近的车程并没有多长时间。
姜月很快被带下车。
她温顺地低着头,迟间说什么她就做什么,只是在听见不同于自己楼下的铁门声音时才抬起眼看了看。
迟间解释:“按现在的情况,这里比较合适。”
“……谢谢。”姜月轻声,很快又陷入了沉默。
刚才发生的一幕幕不受控地冲进她的脑海,它们化作一柄利刃,劈开藏匿在时空深出的缝隙,回忆的碎片顿时掉落几块,露出了练功房的一角。
巨大的落地镜子铺满眼前整面墙,姜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面容惊惧,倏然从身后的迷雾中深出一只手,粗糙,带着些许斑痕,正毫不留情地摩挲着她的下巴。
“你以为单单一封举报信就能对我怎么样?”沙哑的声音桀桀怪笑,“姜月,我现在不动你,是因为我还看重你,别不识抬举。”
那样将尊严踩在脚下的屈辱,直到现在都令她无法忘记。
“喝水。”
姜月从回忆里抽离,眼前落下一只飘着余热的搪瓷杯子,上面还印着大红的双喜。
她一时恍如梦中。
“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对方问。
“……可以。”
“好。”迟间蹲下,细细打量她,“这几天你先不要回去。”
碧云天的事态发展超乎预料,在没有看清确切进展以前,放任当事人回去并非明智之举。
“不回去……我去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