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小船如何抵抗滔天巨浪,到最后也不过徒劳无功。
要是……没有刚才的滥好心就好了……
姜月止不住绝望,可倏然间,却见迟间笑起来:“姜月。”
他从唇齿间缓慢摩擦出她的名字,停顿片刻,突然把人往身前一带。
姜月彻底扑到他胸口,脸埋下去的地方,能听到一声声蓬勃的心跳。
然后,后脑勺被人一把扣住,他抵在她耳边,略带嘲讽,又隐隐有叹:“在迟家,心太善的人可活不久。”
这话伴着浓重的酒气,仿佛遮天蔽日的一张网。姜月被捆缚得难以动弹,好不容易感觉到松动的痕迹,却伴着一声肝胆俱裂的“你们”,身后顿时传来玻璃落地的碎裂之音。
姜月鼓足全力推开迟间,回头。
季明芮与阿姨就站在楼梯下方,要不是被阿姨拉着,她恐怕早就冲上去了。眼下玻璃杯的残渣落在脚边,她也不管,就瞪着姜月:“你看到个男人就要扑?”
阿姨拽她:“瞎说什么!”
季明芮指着姜月:“妈,你不也看见了,刚才她明明——”
“季小姐,这人如果你要,尽管拿去,我提前祝你们冰释前嫌。”姜月扶着膝盖站起来,眼睛扫过还坐在地上的迟间,“能起来吗?”
迟间懒懒散散地伸出手。
她啪地一下拍开,转身就走。
回去路上,阿姨不住赔小心:“姜小姐真对不起,我女儿从小就被宠坏了,有时候说话容易不过脑子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姜月嗯了声:“我刚才……其实也不太对。”
“没有没有,该是她的错就是她的错,不过——”阿姨犹豫,“要是待会书民问起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