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去。”梅津面不改色。
乍一听“小结巴”,她心中竟有些怀念。两人匆匆分别,连告别都宛如残缺了的绣品。许多事情未理清楚,各种情绪也未整理好,唯余一堆纷乱的丝线缠绕。
“莫要如此无情啊!你只消看心情绣。心情不好便不绣,心情好了,便绣几幅嘛!给你算工钱,如何?”
“给你算最高价?”魏越三两步追上来,试探性地问。
梅津忽而气恼地转头:“说了我不去!我如今已能够自食其力,不劳二公子施舍,也还请公子莫要再跟着了。
我要回了。”
最后一句轻轻带过,明显是不愿让魏越跟着的意思。
魏越也并非不知趣之人,他明白梅津心中有气。她说这些话,魏越并不惊讶,也不难受。
只是心疼。
他深知,之前那事是他决定下得匆忙了:他自然是相信梅津的,只是那件事里,不论是唐圆圆或是唐夫人,都被他人假借双手,被利用了。
为何岚予会知晓自己查了梅津的身世,知晓自己要给梅津一副吊坠;为何梅津的屋后会莫名其妙出现男人之物?
他要送梅津吊坠一事,知晓之人少之又少;能够随意进入魏越院子之人,也不多。
显然,府内出了内鬼。
此人极有可能知晓梅津的真实身份。原本让梅津以真名待在魏府便不安全,即便是他已勒令府上人三缄其口;即便他在梅津身边。
可梅津仍旧是受到了伤害。
他一时之间便选择顺着那幕后人的意思,顺藤摸瓜,自查府上奸细。
但真正实施之后,看见梅津那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之后,他便后悔了。
这些日子,他一直不放心梅津。才会追到此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