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呼呼灌入晚风, 刮在乔云瀚的脸上,像极了一个又一个的巴掌。
清晰地,剧烈地, 自他耳畔呼啸而过。
是啊,正如陈继所说, 自己努力的初心是为了满足爷爷生前的愿望,从而弥补一丝内心的遗憾。
他可以违背、辜负任何人对他的期望,但是唯独爷爷……
他没有资格。
回到酒店之后,他与孙尧目送童芥推门走入了童卯的房间。
“云瀚, 失败固然会产生无数条裂痕, 但裂痕不可怕,因为那正是阳光透进来的地方。”
童芥告别前的话语久久停留在乔云瀚的脑海。
过于温柔的拥抱附着清淡的薄荷香气, 沾染在他的怀中, 异常使人清醒。
“憨憨, 我有话想说。”
闭合屋门, 孙尧倚在门边有气无力。
房间外偶有蝉鸣, 应和着仲夏的夜晚, 声嘶力竭。
“非要现在说么?”
混沌交织在脑海翻云覆雨,乔云瀚脚下一顿, 背对着孙尧发问。
他知道孙尧一定会说一些激励的话, 但眼下他不太需要这些。
正如一辆烧光汽油的轿车,最需要的不是旁人的宽慰,而是实实在在地加满汽油,这样它才会重新上路。
而自己的动力来源是什么呢?
“嗯!必须现在说。”
听到孙尧的语气里融进苦笑的涩味, 乔云瀚不禁侧目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么?还有打完总决赛, 我要退役的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