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上天能再给他一次重返往昔的机会, 他一定要回去对过去的自己说, 不要在意旁人的言论。
那些蹩脚的指点、粗鄙的寡语, 不会让爷爷和自己的生活好过一分, 但视而不见却可以让日子轻松愉快。
他最想回到初中那段时光, 告诫自己别再跟爷爷置气, 叛逆所带来的幼稚与傲慢,又怎能理解爷爷在生活所承受的重担?
童芥到宿舍打来一通电话, 乔云瀚吸了吸鼻子, 胡乱抹掉眼角的泪痕,与她笑着互道晚安。
月光温柔如同童芥的语气,丝丝甜蜜化开了心底的苦涩。
挂断电话后,乔云瀚趴在床边睡去。
等他睁开眼时, 只见童卯双眸锃亮, 圆溜溜地瞪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哀怨。
这画面颇有一种恐怖惊悚片的既视感。
任谁刚醒都会被吓到, 乔云瀚也不例外,一个不稳后仰倒地。
脑袋往水泥地上一磕,昏乱的思绪瞬间清醒。
瞅了一眼窗外,阳光轻薄,透出点点如纱般的暖色。
徐徐微风携着袅袅花香,在明媚的上午带来了一丝盛夏独有的清凉。
“您什么时候醒的?”
揉着受伤的地方,扶起歪斜的马扎,乔云瀚不免有些晕头转向,重新回到床前打量着童卯。
没想到童卯非但不搭理他,掀开薄被,从鼻孔里闷哼出声。
简直像极了乔云瀚年少某一时期的状态。
“一把年纪了,您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?”
搁以前乔云瀚绝对气火难消,要跟他嘴炮到底。
但眼下他为了缓和二人的关系,只能一边吐槽,一边敛起薄被放在床尾摆好。
“你干嘛把我带到这来?有什么企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