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武净跟在一旁沾光,“平日里净给我送清粥小菜,今日我也要去温姑娘家吃顿好的。”

几人一路回到家,都没有人提及乡试一事,大家都觉得吃饭才是人生的头等大事,其它都得往边靠靠。

或许是因为已经尽人事,在等待放榜的日子里,陆安一直过得很平静,难得闲暇也没有放纵自己,按部就班地起床喂马,上山捡柴挖菜,去农田查看油菜的长势,忙活完以后,他就顺道坐在村头的湖旁同胡武净一起钓鱼,等温含卉干完活归家,烧完晚饭就会回到房里写一会儿字。

日子平顺,陆安再见到翼卓是六月初的第一个清晨。

翼卓一身节俭束衣,只身敲响他家柴扉门,说想要见见陆安在答卷中所写的那片油菜田。

陆安虽觉讶异,但念及翼卓本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,于是他同温含卉打了声招呼就带翼卓去了村头湖旁的田里。

一亩田被均匀分为九块,每一块地里,油菜都排列整齐的生长着,玉翠旺盛,叶间一簇簇繁茂的黄花里面蕴藏着小粒的黑籽。水渠浸润着夏日暴晒的土壤,控制每块田里的水量,陆安还插了隔板控制水流的进出,若要取水,就抬开木板,若不要取水,就将木板插好。

翼卓观察了一会儿,又俯身摸了摸油菜叶子说,“你这片田的土壤很肥沃,油菜也发的不错。你还自己摸索出了可以控制水流的机关,很厉害。我看这花有些已经结籽了,过不了几天就可以收割榨油了,于你而言,便是收获了劳作的成果,恭喜你。”

陆安说栽种的成果不只是他一人的,平日有家人一块干活,栽成后也由家人看管。虽说他是主要钓鱼,顺便看管。

怎料翼卓听后,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罕见流露出赞许的神色,“你很真诚,这样的品质,在书生们浮躁想要考取功名的氛围里已经很少见了。”

这时,胡武净一手拄着拐杖,一手提着钓具慢吞吞往湖边去,隔老远就道,“陆安,臭小子,快点过来帮我提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