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因为大家唏嘘李无为的离开,今日放课后也没有心情像以往一般三五团坐在一块辩论,都是安静地收拾好书篮,起身归家。

见状,陆安也提起书篮回家,他心里记挂着自己那件勉强沥干水的外裳,丝织锦袍不宜浸水,他得赶紧把他挂起来,等夜里的风把它吹干,不然久了,丝织变形就不能穿了。

陆安心里想着事,并未看路,在走出煦阳院没多久,左肩就被人拍了一下。

他头朝左边扭,却只看见身后出来的同窗。

正当他摸不着头脑时,一张无比熟悉的脸从他右肩探出来,温含卉恶作剧得逞的说道,“陆安,你怎么这么笨?”

陆安满眼欣喜,“温含卉,你怎么来了呀?”

温含卉从鼻尖哼出一声,“你不喜欢我来接你放课吗?”

这就纯属污蔑了!陆安立马就说,“我当然喜欢你来接我放课,只是纺织坊在京郊西边,煦阳院在京城城南,两地相隔甚远,我从来没想过你能来接我,你能来我真的好开心呀。”

温含卉唔了一声,“风华纺织坊离煦阳院的确挺远的,今日特殊,我们纺织坊新接下了一个江南商人的订单,黄超哥觉得我最机灵,就让我来城里给那个商人送样布。来都来了,我索性办完事后就到煦阳院外等你。搁平日,你求我来接你,我都未必有时间来呢。”

陆安提着书篮,和她一道走出巷子,眼前是漫天的落日余晖,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几乎要靠在一起,他边走边嘀咕道,“那我得好好珍惜今日,因为今日是你第一次接我放课。”

温含卉带他拐进一间面摊,“为了纪念我第一次接你放课,我们来两碗牛肉面!”

陆安笑出一口白牙,他自然是应下,“好呀。”

趁着温含卉去前台端面时,陆安找到一张空椅坐下,刚想顺道擦拭一下桌台,却感觉后背落下了一道阴沉的目光。

陆安一顿,扭头看向熙攘的大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