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突然被吵醒的,随便抓了抓头发,眉眼间还带了几分困倦。他在门口停了片刻,声音的温度也随着意识在渐渐回归:“不进来吗?”
林招招摇了摇头,说:“我要去法医科,赶时间。”
“哦。”陈寂低下头,伸手从鞋架旁拿了一把伞出来,说,“我送你去坐公交车。”
不等她反对,他已经套上了外套,并以最快的速度关上了门。把门落锁之后,他撑伞走在雨中。
随手拿的黑色风衣长至膝盖,被风吹起,漫不经心的好看,动人心魄。他回头,催她:“走啊。”
林招招回过神来,钻进他的伞下,小声说:“你的膝盖还是少走两步的好。”
“复健的过程很漫长。”陈寂自然地揽过她的肩膀,全然不管她半边身子僵硬着,自顾自地带着她往门口走,“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临到大门口,他勾起她的伞,伞在湿漉漉的地上滚了滚,被他拿到了手上,收起后塞到她手里,一气呵成。她握着伞柄,有雨滴顺着手腕钻进袖子。她甩了甩,问:“你做噩梦了?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。”
——总不会是看了微博吧?不是把有关自己的消息屏蔽了吗?是谁告诉他了吗?但是就算真看到了,他也不该是这种表现。
林招招胡思乱想着,听到陈寂“嗯”了一声:“是不好。”
林招招看着他。陈寂看着路,带着她走出巷子。
三月河上渡口处摆了条船,船尾尖尖,随着水波摇晃,在蒙蒙细雨中很有意境。他收回目光,说:“招招,我小时候有很多梦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