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招招默然。
算了,还是不告诉云汀舅舅宋明对她献殷勤的事情了。
这晚云汀难得没加班到十点,赶上跟林招招一起回了家,车停在巷口的停车场。夏日晚上的风也是燥热的,进了长街,风吹动三月河,风才渐渐凉了下来。
三月街是景点,但到底不是旺季,又是深夜,只有临河的客栈民宿檐上挂着灯笼,通了电,发出暗红色的光。两人都疲乏了,脚步声轻轻的,林招招还有点关于工作的问题,开车的时候不能问,现在逮着空就问了云汀。
云汀吐槽:“下班了不要聊工作的事。”
“哦。”林招招说,“可我一会儿还要写实习报告。”
“那是工作上的事吗?那是学业上的事。”
“你强词夺理的样子好像一个人,像谁来着?”
“喜欢一个人看谁都像他罢了。”
“云汀先生——”
“林招招小姐……”云汀的话音一转,眉梢挑了挑,“看那是谁?”
林招招抬头。
他们已经过了座桥,离主街有一段距离,喧闹声传不过来,只剩下寂静。青石板的路并不平坦,球鞋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,小小的乒乓球是明黄色的,在墙与球拍之间有规律地来来回回。
拿球拍的手骨节分明,长指干净,站姿随意,原本挺拔的腰板微微弯曲,柔软的黑发在明亮的路灯下泛着淡色的光。
是陈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