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珩这才松了口气。

然而紧接着,他全副心神都被另外两个字牵扯住:“军粮?她弄到军粮了?”

齐晖笑着点点头。

齐珩兀自难以置信:“这天寒地冻的,她从哪弄来的军粮?又打算怎么运来?”

江晚照没说,齐晖和杨桢也没来得及细问。闻言,齐晖倒是一愣,片刻后才笑道:“姑娘这么聪明,自然能想到法子,左不过两三天的光景,少帅且耐心些,等江姑娘来了不就知道了?”

齐珩点点头,任由齐晖扶着他躺下。

齐晖端起药碗,送到齐珩面前:“药是刚熬好的,您快趁热喝了吧。”

齐珩闻到一股辛苦味,下意识别过脸:“先放那儿,我待会儿再喝。”

齐晖拿他家怕吃苦的少帅没辙,只得搬出江晚照这尊大佛:“江姑娘知道您乱用虎狼之药,很不高兴,要是再听说您不好好用药……”

他未竟的话音在齐珩的森然注视中销声匿迹。

齐珩想想江晚照大发雷霆的模样,千军万马尚且不惧,此时竟有些头皮发麻。他抱着“立功赎罪”的心态,做足心理建设,眼一闭、牙一咬,将滚热的汤药仰脖灌下去。

齐晖得意极了,心说:果然还是搬出江姑娘的名号最管用!

“靖安侯醒了”的消息很快传到杨桢耳中,永宁侯丢下手头军务,三步并两步地赶了来。许是刚服了药,也可能是“江晚照不日将至”的消息给靖安侯推了一管鸡血,齐珩虽然脸色苍白,眼中却隐隐有了神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