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嘎!”平光秀勃然大怒,将矮案拍得震天响,“我早知道,那姓徐的信不过……那个杂种!我们筹谋这么久的计划,这么完美的局面,就被他一手毁了!”
一干大名跪伏在地,大气不敢出一口。
平光秀在原地踱了两个来回,兀自余怒未消:“他到底为什么撤回来?准备了这么久,绝不会有纰漏,难不成……大秦水师提前收到了消息?”
“不止,”堂前跪伏的男人战战兢兢,“据属下所知,当时赶到的不仅有大秦水师,还有……青龙!”
“青龙”两个字像一根锐而利的针,猝不及防地扎入耳中,一干大名悚然变色,在静默中交换着难以言喻的眼神。
在嘉德三十三年之前,“青龙”只是一个传说,许多人或许听说过这传闻中战无不胜的神兵利器,却从未亲眼见过。
但是嘉德三十三年之后,“传说”轰然落入现实,激起的浪涛令所有人始料不及。
一个最显而易见的证据:从嘉德三十三年开始,前往大秦浙闽一带打秋风的倭寇显著减少,不是没有要财不要命的亡命徒,可惜还没挨到陆地的影子,就在东海汪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八噶!”平光秀再次大怒,随手抓起一只茶碗,待得看清后,又犹豫着放下——那是一只兔毫金茶盏,据说千金才得一窑,是从中原千里迢迢舶来的,堪称有市无价。
“不过区区一艘战船,就把他吓跑了?”平光秀深吸一口气,重新跪坐下,“青龙又怎样?我就不信,百多年前的老古董,能敌得过我亲手□□出的精锐水师?”
跪在堂下的男人名叫来岛通康,是镇守关西的大名,亦是和徐恩允暗通款曲之人——如果说,徐恩允是东瀛安插在中原的一条恶犬,那么拴着狗脖子的缰绳便是握在此人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