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照眼睫微垂,没吭声。

齐珩略有些无奈:“阿照,我人已经在船上,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?倘若你真信不过我,当初何必从徐恩允手中费尽心机地救下我?”

江晚照微一闭眼:“……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
齐珩凝神看向她。

江晚照却没解释,她用匕首割开蒸熟的干饼,在里面夹了豆芽和腊肉,咬了一大口:“告诉你也无妨……我在南边开了个互市,中原的走私商人和南洋诸国会在岛上通商往来——当然,凡是想沾手好处的,都得向我缴税纳贡!”

齐珩:“……”

难怪这混账玩意儿不敢说实话,就她干的这点勾当,较真论起来,抄家灭门都是轻的!

齐珩活像被一劈两半:属于“靖安侯”的一半把姓江的海匪头子喷了个狗血淋头,属于“齐珩”的一半却在感慨江晚照“生财有道”,一时无言以对,只好就事论事:“朝廷在江南沿岸同样开放了通商港口,怎么没见国库丰盈多少?”

江晚照的吃相大约是改不了了,她用蒸饼蘸着菜油,吃得心满意足:“这可怪不得旁人——你们那位先帝在世时,江南口岸乌烟瘴气,外来藩商还没做成生意,先被盘剥走大半身家。”

“当今虽然有手腕,奈何前朝留下的烂摊子太大,一时半会儿收拾不过来。若是没别的选择也罢了,如今我给了他们更优惠的税率、更公道的价码,还愁藩商不上赶着抱我大腿?”

“只要有了人气、有了商队,大把的银子自然流进兜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