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旷云见她胸有成竹,便不再多说,顺势转开话头:“听康姑娘说,齐侯的伤势好多了,已经能坐起身支撑着说几句话,你可去看过他?”

江晚照把肥了一圈的虎仔抱在怀里,在它圆润的脸盘上左掐右掐,小老虎被她掐得嗷嗷直叫,低头想去咬她的手,又被一巴掌拍开脑袋。

“没有!”江晚照淡淡道,“齐晖和卫昭照看得精心,我又何必凑这个热闹。”

不知是不是丁旷云的错觉,他把这话反复回味几遍,越琢磨越品出一股难以察觉的醋味。

“不会吧?”他难以置信地想,“这丫头总不至于连大老爷们的醋都吃吧?

说来也怪,齐珩伤势沉重时,江晚照频频探望,在床边一守就是一整夜。可是当齐珩伤病好转,渐渐能坐起身时,她反倒不再露面,权当没这个人。

只苦了靖安侯,想知道江姑娘的境况,只能从亲卫口中辗转打听。

“……当年,主……姑娘带我们远走南洋,漂泊月余,最终在这处小岛落脚。岛上没什么人烟,幸而淡水充足,土地也算肥沃,丁楼主又把兄弟们的家人都送了来,大家互相扶持,在山谷里开垦出田地,别的不敢说,衣食无忧总是不难。”

卫昭说得很轻巧,齐珩却知道,他们能在无依无靠的南洋扎根,经营起偌大一盘家业,吃过的苦头和遇着的艰辛绝不在少。

齐珩吃力地翻了个身,齐晖想上前搭手,却被他摆手阻止。这靖安侯双目灼灼,直定定地望住卫昭:“此地气候湿热,确实适宜农耕,但是光靠农桑,也没法支撑起这么大一盘基业吧?”

齐珩一身内外伤势还没好利索,说话声量必须保持在一个十分克制的范围内,猛地一听甚至有几分不禁风的孱弱。

卫昭却刷刷往外冒冷汗,总觉得自己的百般心虚都被自家少帅轻描淡写的一眼看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