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旷云不动声色地瞥了眼,见江晚照单手托腮,目光涣散游离,不知神游在第几重天外,于是压低声问道:“卫侍卫肯留在阿照身边,除了情义……恐怕也是受了齐帅授意吧?”

卫昭搅动锅底的动作微乎其微地顿了一瞬:“丁先生何出此言?”

“靖安侯麾下亲卫各个忠心耿耿,断不会自作主张……更何况是顶着‘里通乱党’这样大的罪名!”丁旷云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,里头竟是风干的肉脯,他用匕首斩成几段,下进沸腾的粥锅里,“如果没有齐帅授意,就算借你三个胆子,你也不敢跟着来吧?”

卫昭拢在袖中的手搓动了下,脸色渐渐变得严峻:“丁先生当初叛走海外是形势所迫,亦是被逼无奈……如今少帅已经允诺会严惩许时元,丁先生还是坚持己见吗?”

丁旷云笑了笑:“不坚持己见,我也不会在这儿了!”

卫昭皱起眉,虽然没说话,眼角眉梢却挂着呼之欲出的“不赞同”。

丁旷云并未与他争执,他和卫昭出身不同、立场迥异,各持己见也很正常——若是卫昭一句话不说,丁旷云反而要犯嘀咕。

“你家少帅是怎么跟你说的?”丁旷云不动声色地问道,“让你伺机寻回青龙,还是让你把阿照带回去?”

卫昭:“少帅没别的吩咐,只让我跟在江姑娘身边,保护她的安全。”

丁旷云挑了挑眉,罕见地露出一丝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