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照最不爱听他唠叨,无奈齐珩字字句句都是为她着想,她再不知好歹,也不愿将别人的好意往外推,乖乖扯过被褥,将自己蒙作一团。

“你这么做有意思吗?”她闷闷问道,“你那晚说的话……不会当真了吧?别说你齐家的列祖列宗,就是龙座上那位也不会答应的。”

江晚照知道齐珩的脾气,此人性格内敛、寡言少语,可一旦开口就是一口唾沫一个钉。然而此事实在是滑天下之大谬——嫁给靖安侯,当他明媒正娶的侯夫人?她怎么想怎么没真实感。

江晚照也清楚自己,她就是烂泥里的长虫、草莽中无家可归的野狼,哪怕用绫罗绸缎百般装饰,也是上不得台面的货色。

齐珩的苦心经营、百般筹谋,江晚照不是不领情,可惜那道鸿沟太宽,她隔着山长水远望过去,便知道自己终究是个局外人。

齐珩沉默片刻,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: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
他用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叫“夏虫不可语冰”,江晚照无言以对,只能苦笑。

齐珩虽然不苟言笑,心思却意外地敏锐,他似乎察觉到江晚照进退维谷的纠结,这一晚缠她缠得格外狠。江晚照一只手被他摁在被枕间,只觉得男人温热的呼吸尽数撒在颈窝里,她炸开满身鸡皮疙瘩,待要挣扎,却被齐珩牢牢圈在怀里。

“别动,”齐珩闷声道,满把青丝从他脸上滑落,他深吸了口气,鼻尖在她锁骨处蹭了蹭,“擦出火来,吃亏的是你!”

江晚照:“……”

她打死也想不明白,这清心寡欲的靖安侯到底是怎么摇身一变,成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?

难道他之前那副“非礼勿视”的君子样都是装出来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