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照最怕痒,险些笑岔气,在他怀里扭作一股糖:“别拧,我怕痒!”

她不说还好,越是这么说,齐珩越不肯放手,索性将她摁在被褥里,好好有怨报怨了一回。江晚照笑得满床打滚,眼泪都快下来了:“齐珩,你再欺负人,我晚上不跟你睡了!”

这话其实没毛病,可是靖安侯听在耳中,莫名有些面红耳赤的意思,再一看,江晚照滚得鬓发蓬乱,衣襟也散了,露出一截玉色入骨的脖颈。

他忙不迭撒开手,欲盖弥彰地挪开视线,干咳两声才道:“你……咳咳,先把衣服换了。”

江晚照瞧见他神色,就知道这道貌岸然的四境统帅又想歪了,不由冷哼一声,嘀咕道:“满脑子男盗女娼,还装得人模狗样……”

她声音压得够低了,奈何齐珩耳力太好,闻言,目光立刻若有似无地转过来:“你说什么?”

江晚照才不怕他,索性将声量放大,一嗓子吼得惊天动地:“我说我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你没摸过的?装什么装!”

齐珩:“……”

这一下非但靖安侯听着了,房顶和檐下的亲卫也没落下。卫昭和玄乙面面相觑,不约而同地将脸别开,望天的望天,看地的看地,假装自己是两根无知无觉的人肉廊柱。

齐珩拿江晚照那张百无禁忌的嘴没辙,正待拿被子蒙住,江晚照又抬腿拦在身前,净袜不知丢到哪去,圆润的脚丫踩住他胸口便服的竹叶暗纹:“你不许再咯吱我,不然我就嚷得满驿站的人都听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