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照咬着牙,像是忍受火炭灼体一般,强忍到了嘴边的呜咽:“不记得了……”

她性格倔强,轻易不示弱,尤其不肯在靖安侯面前露怯。齐珩不喜欢她这一点,却也知道这海匪头子牛心左性,轻易转不过弯,只好自己来迁就她:“背上的伤好些了吗?屋里有祛疤除痕的药,都是宫里送来的,待会儿我帮你上一些……”

江晚照:“不用,留着挺好。”

齐珩手势一顿:“为什么?”

江晚照被他摸得腰间发痒,往里缩了缩,颇为不耐烦地说道:“我记仇,留着提醒自己,见了丧家犬得一脚踹开,免得被咬第二回 。”

齐珩:“……”

靖安侯不聋也不傻,当然听得出江晚照是变着法埋汰他。她是在海匪窝里长大的,又读过几本书,骂起人来亦俗亦雅、花样百出,比叉腰骂街的市井泼妇出息多了。

齐珩知道她心气不顺,本不待跟这病秧子一般见识,可靖安侯这辈子没被人指着鼻子骂成狗过,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气恼交加,偏偏舍不得拿江晚照怎样,只得在她腰间轻轻刮了一巴掌:“混账东西!你现在缓过一口气,又能作妖了!”

齐珩以为他照准的是侧腰,谁知他闭着眼,感觉出现微妙的偏差,那一巴掌下去,指尖从某个温软的物事上掠过。

江晚照的呼吸声陡然急促,齐珩则结结实实地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