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前脚刚走,江晚照后脚就支撑着爬起身,先将自己简单拾掇了下,又把该带的东西都收拾好,打成一个小小的包袱。确认没遗漏的,她正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哪来回哪去,谁知帐帘一掀,齐珩好死不死地赶在这时回来了。

江晚照:“……”

这靖安侯是卡着点来逮人吗?

齐珩也没想到江晚照居然醒了,乍一见她起身,先是愣了片刻。旋即,他看清江晚照手里的包袱,脸色微乎其微地一沉:“你想去哪?”

江晚照一想到自己发作时的怂样都被靖安侯看在眼里,就浑身不自在,活像当着众目睽睽的面扒光衣服当街裸奔,连那层保护色似的“玩世不恭”都有点绷不住:“……回营帐。”

齐珩有一堆问题要问她,当然不肯轻易放她走,比如她为什么要服用那要命的如意散?她身上气血两虚的症状是怎么来的?她到底有什么伤病?

还有三年前,被陈之荣派人审问的那个晚上,究竟发生了什么?

然而齐珩一抬头,看清这女人脸上冷淡到近乎漠然的神气,心里无端生出某种预感:今天不论他问什么,恐怕都得不到答案了。

齐珩一只背在身后的手不由自主收紧,拇指将手指指节挨个捏过一遍,沉吟良久,挑了一个最“安全”的切入点:“军医和康神医都说,你有气血两虚的症状,需要好好调养……”

江晚照一撩眼皮,直觉他话没说完。

果然,就听靖安侯下一句道:“我很快要启程回京,你跟我一起回去,我想请宫中御医再替你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