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侍卫追随靖安侯多年,从没这么狼狈过,额角不由绷起狰狞的青筋,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,不用细听都知道,这位铁定是在问候徐恩允祖宗十八代。

江晚照端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,盯着送到眼前的软剑瞧了片刻,忽然抬起头,露出一个镇定自若的笑容。

她本就生得好,虽然做了男装打扮,脸上也未施脂粉,但就这么一笑,已经足够点睛抢眼。

即便是那城府莫测的匪首,有那么一瞬间,也被她笑得心脏漏跳一拍。

“投名状是吧?成!”出乎意料的,江晚照居然相当爽快地答应了,末了大剌剌地伸出手,“不过,你是不是先让人把这劳什子玩意儿摘了?戴着这东西,我拔剑都不方便。”

黑衣人迟疑地看向徐恩允,得了他的许可,才替江晚照打开锁镣。他正要退下,那草莽出身的前海匪头子忽然闪电般一伸手,在他手腕处狠狠拧了把。

黑衣人:“……”

这一下用力不小,好悬连皮带肉拧下一块。黑衣人眉头皱了皱,虽然吃痛,又不便当着众目睽睽的面发作出来,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江晚照一眼。

江晚照不慌不忙,冲他半是挑衅半是得意地挑了挑眉。

黑衣人咬紧后槽牙,心中暗搓搓地记了一笔,不动声色地退下了。

江晚照捡起软剑,迈着好整以暇的四方步,悠然从容地踱到近前。下一瞬,软剑受劲力激荡,绷直如枪,透着凛如霜雪的寒意,轻拍了拍卫昭脸颊。

“卫侍卫,”她轻言细语,“当日你在北邙山强拦我时,想到有今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