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腰疼,不是梦。”霍栩瞳孔猛缩,嚯地回身盯住了玉儿,“你,你再说一遍?”

玉儿拿着温热的毛巾上前,替霍栩擦了把脸,“不是梦,常郎中眼下就在严韬……啊,就在将军屋里,玉儿伺候您洗漱,完了便过去……诶,公主!”

玉儿话音未落,霍栩已经跑出了房门。

女孩儿头发没梳好,衣裳也皱巴巴的,跑在半路上眼泪便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
真的有救了吗,他真的能活吗。

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,万一严韬真的等不到常珂的解药,她接受得来吗?

从两人幼时在莫州清北山下的树林里初遇,再到严韬独自奔赴京城寻她,之后又是霍丞刺杀、京郊遇险、严明礼逼婚等等,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严韬在付出,在豁出了性命护着她。

让霍丞找到机会偷袭本是因为她的不慎,如今却是严韬躺在榻上,这跟严韬拿自己的命换她活有什么差别?

霍栩立在严韬房门口,抬头望天想把眼泪逼回去再进门,可遭不住情绪愈发汹涌,到最后竟就那么抽抽噎噎地让严韬的亲兵请了进去。

“药材的事就麻烦先生了,我一定全力配合。”严韬见着霍栩哭成这样,哪还有心思谈别的,直接对常珂下了逐客令。

而霍栩满心满眼都在严韬身上,丝毫没有注意到常珂的欲言又止。直到对方要出门了,她方才反应过来,回身遥遥冲常珂深深一拜。

“公主……唔!”

严韬刚出声,便被女孩儿转身紧紧抱住。

他仍是半靠在榻上,霍栩则跪立在他榻边,将他半个人都搂进了怀里。

“没事就好,你没事就好,”女孩儿在他头顶哭得大喘气,“不然我真的,我……我不知道,该怎么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