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等速度……

老七不是说严韬的软剑方才入门吗,这说的是同一个人?

而且这杀气,四叔甚至怀疑,若真惹怒了面前这少年,这把剑是真的会不论故情地划破他的血管的。

少年执剑,目光同那剑刃上的光一般锐利而冰冷,直直射入男人心中。

“四叔,转眼十年过去了,你是在幽州待得太久,我叫你一声叔,你就真把自己当长辈了不成,嗯?”

四叔张了张嘴,但还是梗着脖子不肯认。

少年依旧面无表情,鼻端却哼出一声冷笑。

“我没工夫纠正你的观点,但四叔,”冰冷的剑身轻轻在他颈侧舔了两下,他听到少年同样冰冷漠然的声音:

“主,仆,总要分得清的,明白吗。”

男人咬紧了牙关,颈侧却是陡然一痛。

蜿蜒的血红液体丝丝缕缕地顺着肌肤纹理划下,严韬是真的会杀了他。

四叔的怀疑得到了验证,此时此刻,他才彻彻底底意识到这一点,仿佛一盆冰水兜头而下,瞬间将他被怒火冲昏的脑袋冷静下来。

是的,那个无依无靠的少年郎,已然长大了,他有了自己的想法,长成了他必须畏惧和尊重的主子。

就像当年他的母亲,陶长鹤那样。

男人喉头控制不住地滚了一下,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自剑刃处生起。

虽然心中依旧对严韬的行径不满,但……

“……是。”

“属下,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