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官的声音在身旁响起,霍栩抬眸,一行人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兴庆宫。

兴庆宫乃是皇帝寝宫,可霍栩三人应宣入内后,却发现恒安公主也在殿内,一旁还立着礼部尚书,手中拿着册子正禀告着什么。

霍栩盲猜这是在讨论恒安的生辰安排,可恒安偏偏要挑在这个时候来,就有些意味深长了。

这是要明里暗里告诉霍栩,哪怕她是在恒安的冬日宴上被掳走的,皇帝也不过意思性地将她禁足了几日,实际上的恩宠没有丝毫变化。

—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
霍栩装作没看到,带着玉儿和严韬不动声色地上前见礼,起身后十分热情地同恒安打了个招呼。

新仇旧恨涌上心头,恒安面色僵硬,回了个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。

好在皇帝没看见,自顾自地爽朗大笑,招手让霍栩上前去,好生安慰了一番,接着抿了一口茶,转入正题。

“长荣啊,”皇帝语气慈祥和蔼,“皇伯伯知道你同恒安之间,因为封号之事有些误会,如今你二人都是公主了,平起平坐,切莫再生嫌隙了,啊?”

霍栩甜甜一笑,欣然点头,“长荣都听皇伯伯的,恒安与长荣同岁,本就是缘分,皇伯伯放心。”

“哈哈哈哈好,那就好!”皇帝轻拍霍栩的肩膀,又将目光投向立在殿旁的严韬。

严韬立马上前两步,单膝跪地,抱拳躬身一礼。

其间动作铿锵有节,看得皇帝微微颔首,右手捻着胡须,肃声问道:“听闻你自幼便跟在长荣身边做侍卫,可有此事?”

“正是,严韬自幼无父无母,流浪街头路边,五岁时幸得公主相助,方能入了清平王府的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