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着实觉得今日这场家宴不太对劲,尤其是闫氏,格外心不在焉,甚至隐隐有几分焦虑,时不时便要往厅外瞟上两眼,是在找谁?

下人们踏着无声的小碎步上前,将餐具一样样撤下,呈上清平王最爱的香茗让众人漱口,再奉新茶上来。

清平王抿了口茶,打开了第一个话题:“怎么样?你家乡那边都还好吧?”

“承蒙王爷挂念,闫家一切安好。”闫氏将目光从厅外不着痕迹地转回来,笑得温婉。

她见清平王没有转话的意思,便继续娓娓道来:“闫家如今有我阿爹这一支落脚京中朝堂,另外两位叔伯在幽州经商,也小有了成就。”

清平王闻言点头,他少年时在幽州与闫氏订下婚约原本只是阴差阳错,不想闫家人还算争气,不辜负他一番提携,十多年过去,终于勉强有了些王府助力的样子。

“而且啊,这生意有了起色,人气儿也跟着旺了,”闫氏不知想到了什么,掩唇轻笑:“不知王爷可还记得我三叔?”

清平王自然是不记得了,不过闫氏显然也并不在意这一点。

“王爷一定想不到,三叔他如今年近四十,还老来得子了呢。”闫氏眸中流露出几分怀念,“虽是个庶子,可那粉嘟嘟的孩子,当真可爱得紧。”

清平王也许是被她感染,嘴角也添了几分笑意,可紧接着,便听到闫氏垂眸轻叹了一声。

“这是好事,你怎么叹气?”清平王随口问道。

“无妨,我只是想起了奕儿和栩儿年幼时,也是那般模样,”闫氏转头,慈爱地望向两个孩子,“这一转眼啊,他们就长这么大了。”

“是啊,阿栩今年十三岁,三年便要及笄,都到了要订婚的年纪了。”清平王满意地端详了女儿两眼,又望向霍奕,“阿奕也十六了,四年便及弱冠,到时,父王便去找张大人,让你入翰林,在他手下学做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