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接了银锞子,眉开眼笑,恭恭敬敬地将钱三一行人往楼上请,花生瓜子先各上了一碟,还有细茶两壶。

然而,就在小二打算挨个给他们斟茶时,钱三突然抬手挡住了小二的动作。

茶壶里装着滚热的沸水,小二用布巾垫着倒茶本就容易手滑,被钱三这么一绊,险些脱手。陶壶摇晃间,滚烫的茶水溢出几滴,差点便要烫了钱三的手。

小二一惊,赶忙连着声的鞠躬道歉,心里直呼倒霉。王府里的侍卫就数钱三刺头,他今日惹了这位爷,怕不是要挂彩了!

“行了行了,碍手碍脚地连个茶都倒不好,”然而钱三却只是嫌弃地摆了摆手,不满道:“滚吧,今晚这儿不用你伺候了!”。

眼瞧着小二劫后余生,扔下茶壶便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,钱三意味深长的目光便投向了陪坐末席的严韬。

“严韬,那小二手不稳,不中用啊,”他抬起胳膊,逗狗似的招了招,“你自幼习武也没习出个什么门道,白瞎了一身基本功,来,干脆来给哥哥们倒茶吧。”

话音落下,雅间内登时落针可闻,街上的叫卖声透过半开的木雕窗闯进来,在此刻显得如此刺耳。

同钱三一道的其他侍卫显然也没料到他们的头儿打得是此等主意,都愣了一下,好几息过后,才有几个胆大的帮起了腔——反正严韬这小子软面面的,逆来顺受,任凭他们如何欺辱也不会去告状的。

就算告状他们也不怕,严韬自己作死招了县主的厌烦,若是严韬被羞辱,他们恐怕还能得县主的赏呢。

果然,严韬面无表情地静了几秒,便一言不发地起身接过了茶壶,朝钱三走去。

钱三得意极了,食指在自己的茶杯旁点了两下。

按侧妃娘娘的计划,等严韬将茶水倒进来,便是好戏开场的时候了!